近日,刘庆长篇小说《唇典》作品研讨会在北京中国现代文学馆举行。该会由作家出版社、辽宁省作家协会和《当代作家评论》杂志共同举办。

  《唇典》创作历时十五年,简本首发于今年《收获》长篇春季号,并在7月份由作家出版社发行。《唇典》通过讲库雅拉满族的家族命运跌宕沉伏的故事,旨在书写东北地域的百年历史,小说突破神话、现实和历史事件的界限,并将历史和个体人物命运交融,构建出现实主义力量和格局,具有浑厚的命运感和思想性,是一部具有史诗品格因素的长篇力作。同时,这部小说通过对东北地域文化的充分挖掘、对社会风貌的描写,具备东北地方志特征,开辟出地域叙事新维度,展示原生文化与外来文化的交融与冲突。

  评论家阎晶明认为,《唇典》是2017年中国小说的一个亮点。他表示,这部小说在刘庆个人的创作史上是一个高峰。当下,在作家们努力走向世界的过程当中,小说写作越来越趋向于突出地域性。《唇典》以传奇故事的方式来叙述一种历史主题的重大性,代表着这种创作走势。

  评论家孟繁华认为,这部小说具备东北地方志特征,体现出对于东北的普遍意义。《唇典》细致地临摹了东北的山川景观、风俗民情,展现了东北大地的地方性特质。更重要的是,在作品中,刘庆站在东北的立场,从东北古老萨满文化的角度,审视20世纪东北的历史,展现东北从古典时代进入现代社会的历史变迁,表现萨满文化的历史样貌和失落轨迹,在书写这一历史进程中东北人共同历史记忆的同时,也呈现出东北人共同的心灵感受。

  “这是一部从艺术上和思想上都具有史诗性的长篇小说。”山西大学文学院教授王春林认为,衡量评价一部文学作品尤其是大中型文学作品优劣与否的一种重要标准,就是要充分地考量作家在这部作品中是否成功有效地传达出了某种浑厚深沉的命运感。命运感的营造与传达的确可以看作是衡量一部长篇小说思想艺术是否成功的一个重要标准。

  评论家杨庆祥认为,《唇典》整体来说密度和质量都是非常完美的艺术品,长篇小说常常存在一个问题,就是容易被故事带着走,发生叙事粗糙的情形,而《唇典》始终都是写开头的态度来写每一个章节,因而这部长篇小说的整体叙述质量较高。

  评论家陈晓明认为,中国当代小说越来越注重文化精神,过去百年的中国文学创作,它是被驱逐的,被放逐的,是要被割裂出去的。从对中国文化的召回角度看,《唇典》的意义重大。

  《当代作家评论》主编韩春燕认为,这部作品写出诗性、地域性,并难能可贵地写出神性。寻找到人与宇宙万物之间的通道,打通它们的关系。从这部作品可以看到人和植物、动物和其他的生命处于一种和谐的关系中,这是当下文学创作最需要的。

  《人民文学》杂志主编施战军认为,刘庆特别注重周边环境的描写,很多细节的描写都比较精美。“比如书中有一段,白色的槐花开了,白色的李花开了,染了一点翠绿和粉红的海棠开遍整个村庄,黑油油的泥土被雨水泡的又酥又软,我觉得前面这些景色的描写,我们可以不太注重。但是最后这一句话:‘地垄沟刚好撑住种田人的脚掌窝’,土地和人的关系在这里面全有了。我读到这一句时眼泪一下就下来了,想到了那样一个人群,那样一种人。他的命运,他的期望等等,都在这里面都深藏着。

  《收获》杂志的副主编钟红明认为刘庆在《唇典》的创作上有着文学野心。其实,刘庆的每一部小说从事件的设计,到叙述语言,都有着灵异色彩,这是他自觉追求的一种艺术手法。

  与会作家高晖认为,刘庆的《唇典》,承续着新时期文化寻根小说和先锋小说的传统基因,并将其糅合贯通,进而同构出新的现实主义力量和格局。特别值得肯定的是,刘庆塑造的人物大都具有较强的精神性,进而指向精神家园,这里面既有宗教情怀,又有宗教感。

  《人民日报》海外版文艺部主任刘琼认为,《唇典》用文学的形式提供异乎寻常的个体经验,特别是对人物的现代性的塑造和讲述,站位和视域具有超前性。

  评论家谢有顺表示,在刘庆笔下,人和这片土地之间的有一种特殊的关系,呈现生命的本然状态,这些土地的对人的滋养,包括这些土地上人的本然状态,他觉得这种对人和土地的关系,包括生命和解的这种悲悯化的处理,都能给人留下深刻印象。。

  评论家刘艳认为,这部小说标志着当代抗日战争叙事达到新维度。《唇典》让我们欣喜地看到东北男作家在东北边地人生的书写方面的写作功力,和非常饱满的那种日常生活书写。通过近百年的历史,特别是将抗日战争这段历史杂糅在其中,较好地构建起日常生活美学的写作维度。

  评论家贺绍俊认为,《唇典》立足口口相传的民族史、民间史进行想象,重新建构一段历史,不仅呈现出一种地域文化,而且抓住萨满文化的灵魂,并面对历史和现实问题。而恰恰是上述丰富性,构成《唇典》独有的文学价值。

  据了解,长篇小说《唇典》系刘庆的第四部长篇小说。此次,作家出版社同时推出刘庆的另外两部长篇小说《风过白榆》和《长势喜人》,这两部长篇最初也是由《收获》杂志首发。